今天這篇隨筆，想談的事情，有點繞。
由於最近白天很認真工作（？
晚上便不時會報復性刷手機。
一開始看了些有趣的日本整人綜藝，而後，被演算法推送了日本名製作人「佐久間宣行」的「NOBROCKTV」節目，以一些無傷大雅玩笑，引發藝人真實反應的企劃為主，也讓人看見時代真的變了，偶像可以大方談論自己嗜賭、酗酒、也毫不忌諱地調侃前輩；與其說是顛覆傳統，不如說這是一個越來越渴求「真實」的時代。
其中有位讓我感興趣的有趣藝人：森脇梨梨夏
作為模特兒的亮麗外表是其次，真正引人注目的，是她在綜藝節目中展現出的行為邏輯。
例如在整人企劃裡，她奉命裝凶罵人，最後卻因為同情對方，反而把自己逼哭了；又或者，當前輩在她面前假扮惡人時，她那發自內心的關懷讓前輩心生愧疚，反過來設法為自己洗白。
乍看之下，這或許是不夠聰明、不懂世故，但漸漸地，她被媒體形容為「過於純粹」，並因此獲得了大量的關注。我挺喜歡她的一位夥伴在節目中所說的：「性格極好，就是她最大的魅力，讓人忍不住想去支持她、為她加油。」
從她的例子，我體悟到：在這個日益紛亂、充滿算計的時代，「善良」與「真誠」，真的能成為一種無可取代的天賦與核心價值。相較於聰明、才華這些多半由後天啟發與習得的外顯能力，善與真，更像是對本心的一份堅持——那是歷經了生命與環境的剝削、打磨後，依然自願守護在心中的一道光。
順著這道名為「真實」的光，或許能將思緒再往上推升一層，聊聊關於「真實人性」的可貴。
首先，想起多年前我得到的一份醒悟：人與人的根本差異，就在於天生的個性，疊加後天養成的價值觀所揉合出的本質。所謂識人，在於看清一個人的本質，那裡頭寫著對方的上限與下限。若是同質的人，而沒有成為對方的樣子，常常只是人生還沒有類似的際遇而已。
由此，又延伸出一項思考：在如今這個時代，它可能成為人類與科技之間，一道堅強的界線。
最近在工作提案，或是與夥伴交流的過程中，話題總離不開 AI。
在提案現場，我常用 AI 生成許多精美的畫面與具創意的內容；然而，我不時從客戶微蹙的眉頭中察覺到，他們相當在意這些心血「是否為 AI 所生」。
而在與工作夥伴閒聊時，他更是直接用「假的」這兩個字，來概括 AI 的所有產出。
為什麼？畢竟單就「成果」而言，AI 的品質絕不亞於人類之手－－究竟為什麼，AI會讓人產生「審美疲勞」呢？
沉澱之後我想，或許正如夥伴所言，AI 與人類之間的終極壁壘，正是這「真」與「假」的區別。
如今的 AI 已經很善於思考與對話，從繁雜的資料蒐集到生活中的各種疑難雜症，它或許都能給出比人類更精準、更完美的答案。然而，這一切完美輸出的背後，卻缺乏了活生生的目的以及價值觀碰撞，或者說，真正的靈魂。
同樣的問題，如果我們向周遭的人求助，對方給予的回饋可能不甚高明，甚至可能笨拙、敷衍、讓人失望。但在這交流的過程中，卻充滿了對方為我們牽動的心思，崇高點說，是一個生命真正付出的部分靈魂。反觀 AI，無論回饋多高明，出發點就是一串演算法堆砌而成的機率排列。
這讓我聯想到詐騙。如果排除實質的得失，騙子在作弄他人的價值觀與感情時，不也「完美」地提供了情緒價值嗎？那麼，當謊言被戳破時，我們真正在意、感到痛心的「損失」究竟是什麼？
我想，那份失落感，就源自於對「真實」的渴望。
當 AI 已經能毫不費力地產出漂亮答案，我們反而開始懷念起那些帶有瑕疵的「人工痕跡」。因為在那份不完美裡，藏著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所花費的時間、絞盡腦汁的煩惱，以及單純希望能把事情做好的心意。
這是一個連「關心」與「在乎」都能被演算法模擬的時代。但也正因如此，一個人毫無防備的善與真，以及我們在日常工作中，為了身邊的人而牽動的那些笨拙、焦慮與喜悅，才顯得如此無可取代。
我想，接下來的時代裡，聰明、才華，或許都會逐漸貶值，但唯有「真實」將會屹立。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依然在乎那微小的心思與波動，因為那些因不完美而產生的無可複製，正是靈魂在場的唯一證明。有「真實」將會屹立。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依然在乎那微小的心思與波動，因為那些因不完美而產生的無可複製，正是靈魂在場的唯一證明。
同場加映：
說了那麼多，還不是用AI做了點什麼嗎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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純粹的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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